外婆排骨汤中的深情记忆
外婆的排骨汤,是我童年最深的记忆。
每逢周末,外婆总会早早地去菜场,挑最新鲜的肋排。她戴着老花镜,在肉摊前弯着腰,一块一块地翻看,像在挑选什么稀世珍宝。“要选骨头细、肉色鲜红的,炖出来才香。”她总是这样念叨。
回到家里,外婆把排骨浸在清水里,一遍遍地换水,说要把血水泡干净。然后冷水下锅,加姜片和料酒,焯出浮沫。她从不嫌麻烦,说:“焯过水的排骨,汤才清亮。”接着,她把排骨放进砂锅,加足热水,小火慢炖。整个下午,厨房里都飘着若有若无的香。
我趴在厨房门口问:“外婆,好了没?”她笑着递来一小碗:“尝尝咸淡。”我吹着气喝一口,烫得直咧嘴,却还要说“好喝”。外婆就笑着摸摸我的头:“小馋猫。”
去年,外婆摔了一跤,住进了医院。我去看她,她第一句话竟是:“冰箱里还有半斤排骨,让你妈炖给你吃。”我鼻子一酸,转过头去。
如今我也学会了炖排骨汤。我照着外婆的法子,泡水、焯水、小火慢炖。可不知怎的,总觉得差了点味道。妈妈说:“你忘了放外婆的爱。”
我忽然明白,外婆的排骨汤之所以好喝,是因为那里面炖着一下午的耐心,炖着“小馋猫”的念叨,炖着一个老人把所有心意都化在一碗汤里的深情。
今晚,我又炖了一锅排骨。汤色清亮,肉香扑鼻。我盛了一碗,对着热气模糊的窗户,轻轻说了句:“外婆,喝汤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