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粒橙承载的童年记忆与亲情
第一次喝果粒橙,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春游。
那天我晕车,吐了一路,蔫蔫地靠在车窗边。同桌小胖从书包里掏出一瓶橙黄色的饮料,拧开盖子递给我:“喝一口,这个不难受。”我抿了一小口,甜丝丝的,还带着果肉的颗粒感,嚼一嚼,像在吃真的橙子。一瓶下去,胃里果然舒服多了。从那以后,果粒橙就成了我心中的“晕车药”。
后来每年春游秋游,我妈都会往我书包里塞一瓶果粒橙,再塞一包纸巾。她说:“路上渴了喝,别买小卖部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我嘴上嫌她啰嗦,可每次在车上拧开瓶盖,闻着那股熟悉的橙子香,心里就踏实得很。
初中有一回,我发高烧,什么都不想吃。我妈问我喝不喝粥,我摇头;问我吃不吃水果,我还是摇头。她站在床边想了想,转身下楼,过了一会儿拎着一瓶果粒橙回来。冰镇的,瓶壁上还挂着水珠。她拧开递给我,我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,她才松了口气:“好歹有点东西下肚了。”
去年搬家,整理旧物时翻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果粒橙瓶盖。我妈在旁边看了一眼,说:“这不是你小时候攒的嘛,说攒够一百个能换奖品,结果也没换着。”我愣了半天,早忘了这回事了。可那些瓶盖还在,橙色的、黄色的,一个都没扔。
前几天加班到深夜,路过便利店,鬼使神差买了一瓶果粒橙。坐在路灯底下拧开喝了一口,还是那个甜味,还是那些果粒。只是再没有春游的大巴车,没有晕车时递来饮料的小胖,也没有我妈站在房门口问我“要不要喝点啥”。
我把瓶盖拧下来,揣进了兜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