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兰头拌香干：拌在碗里的春天

春天的田埂边、野菜摊上，总能看到马兰头。一丛丛，叶子紫梗，边缘带点锯齿，模样很不起眼，可懂经的人知道，这是好东西。

新鲜的野菜，多少带点涩口。回家摘去老叶黄叶，洗得水灵灵的，在滚水里飞快地焯一下，捞起来，那股子青草气就变成了清香气。挤干水分，和煮好的小香干一起，细细地切碎。讲究点的，用斩肉的刀和砧板来“剁”，那“笃笃笃”的声音，听着就清爽。

然后，把它们收到一只大碗里。接下来的动作，是“拌”。盐、白糖、香油，一样都不能少。香油要磨香油，香气才正。拿起筷子，顺着一个方向拌，拌匀、拌透。直到每一粒马兰头和香干末，都油润润、亮晶晶地粘在一起，分不出彼此。

最后堆到小白瓷盘里，稍稍按紧实，倒扣过来，就成了一个碧绿喷香的小“山包”。尝一口，马兰头的微苦与清香，香干的质朴豆香，香油的醇厚，还有那一点点提味的糖，全在嘴里化开了。又清爽，又落胃。春天的大鱼大肉吃多了，来上这么一小碟，比什么都舒服。这味道，是江南春天最家常，也最扎实的底色，不花哨，却让人惦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