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寄来的青椒黄瓜与乡愁

青椒炒肉黄瓜

母亲寄来的包裹里，青椒滚到了最底下，黄瓜顶着一朵小黄花，挤在泡沫箱角落。快递单上她歪歪扭扭写着：自家种的，没打药。

我蹲在厨房地上拆箱，想起上次回家，她非要我带走一袋菜。我说城里什么都有，她说城里的黄瓜没黄瓜味。当时我笑了，觉得她矫情。可此刻掰开这根黄瓜时，那股清冽的香气猛地撞进鼻腔——真的不一样，像咬了一口夏天。

青椒切丝，黄瓜切片，里脊肉抓了点淀粉。这三样凑在一起其实是个意外。原本只想做青椒炒肉，可黄瓜再放就该蔫了。母亲寄来的东西，扔了心疼。

油热了先下肉片，变色后盛出。青椒倒进去噼啪作响，接着是黄瓜，大火快炒三十秒。最后肉片回锅，撒盐出锅。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，厨房里却像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——辛辣、清甜、肉香混在一起，窗户没开，呛得我连打三个喷嚏。

端着盘子坐到飘窗上吃。黄瓜还带着脆劲儿，咬下去咔嚓一声，汁水混着青椒的微辣，意外地搭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母亲也总把菜园里剩的几根黄瓜和辣椒随手一炒，凑成一道菜。那时我觉得这是凑合，是敷衍。现在自己过日子了才明白，这哪是凑合——这是舍不得浪费任何一点来自家的东西。

吃完把盘子拍了张照发过去。母亲秒回语音：“黄瓜吃了没？冰箱里还有两根，别放坏了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回：“吃了，特别脆。”

没告诉她，其实我本来打算点外卖的。也没告诉她，那盘菜我连汤汁都拌饭吃了，一粒米没剩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而我嘴里还有黄瓜的清香。有些味道，外卖软件搜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