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你聊三个月的可能不是人：杀猪盘最贵的工序，AI免费干了

这两天知乎上挂了个挺瘆人的问题：杀猪盘里最耗时耗力的那道工序，培育感情，让AI接管了。

我把Anthropic和OpenAI今年各自发的威胁报告翻了一遍，又对了链上的账。越看越觉得，这行当换法子了，从散养改成了工厂化养殖。

今年9月，Anthropic发了一份一百五十多页的威胁报告，里头有个编号GTG-15001的案子。一个工作室用大模型批量搭了二十多款交友App，对外宣称真人社交，后台里你刷到的“匹配对象”，七成半是AI捏出来的虚拟人设。两个礼拜造出四千七百多个“虚拟恋人”，至少两万五千个真人陷了进去。聊天烧金币，金币得充值，你聊得越久，对面赚得越多。

数字之外，最瘆人的是里头的分工。这个工作室没有全用AI，特意留了一批真人兼职，专门接视频通话、互关社交账号。意思就是：AI负责谈感情，真人负责证明自己是真人。所以别觉得视频里露过一面，陪你熬夜聊天的就是同一个人。情书是程序写的，视频里的脸是上班的职工，两边都是打工的。

OpenAI夏天也披露过一个柬埔寨的诈骗园区，ChatGPT在里头全程干活：写话术、做翻译、研究受害者的社交资料，连园区内部的招聘和纪律记录都拿它管。套路拆成三步，接触你、钩住你、收你的网。

为什么说改工厂化养殖了？以前的杀猪盘，一个“键盘手”得陪着一个人耗上几个星期到几个月，同时伺候不了几个，所以园区才要关那么多人。如今呢，按今年6月一项联合调查的说法，缅甸园区里一个被贩运去的键盘手，任务是四天之内让目标“坠入爱河”，一个班次同时聊一百多个人，一个月接触了十七个国家的五万人上下。甜言蜜语这东西，AI管够还不要钱，最贵的一道工序，成本压到了接近零。

饲料便宜了，肉价降了吗？恰恰相反。盯着区块链转账的数据公司Chainalysis对比过：跟AI沾边的诈骗操作，平均每起能榨出320万美元，不沾边的只有71.9万，差着四点五倍；日均转账笔数，35笔对不到4笔。猪圈盖得更大，每头猪反倒被榨得更干。

这里头有个普通人得赶紧更新的防骗常识。从前判断网上那个人是不是真心，看的是他肯不肯为你花时间：聊上几个礼拜，记得你的习惯，早晚嘘寒问暖。时间贵，所以时间能当真心的凭据。如今这条标准作废了，时间对骗子来说是顶便宜的东西，能陪你熬三个月的体贴，程序免费批量生产。

往后判断真心，就剩一条硬标准：钱进没进场。网上聊得来的未必都是骗子，但标准得统一，也得简单。一个没见过面的人，只要提起投资、虚拟币、内部渠道，或者要你垫付什么保证金、验证金，前头聊得再热乎，这一步就是收网。骗子自己给这步起了名，叫“the kill”。

听老舅一句劝。家里有长辈在网上处“对象”，别急着争论对方是真人还是AI，这个连专家都难分辨。就教一条最笨的规矩：没见过面的人，一分钱不转，别的平台不去，别的软件不下。骗子最怕你找第三人商量，所以他们总爱说“咱俩的事先别告诉别人”，一听这话，就该警觉了。真遇上拿不准的，打96110全国反诈专线，或者去就近的派出所问一嘴，这通电话比哪道工序都便宜。

散养的时代过去了，猪圈一排排盖起来，饲料不要钱。人家的饲料从哪来，咱管不了，能管住的就一条：饲料再香，也别跟着喂食的人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