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谱半年报算清token账国内首次证明AI能赚钱

8月31日晚，智谱发了2026年中期业绩。数字一出来，我愣了一下。上半年收入9.54亿，同比增长399.7%，比2025年全年还多。同一份财报里，净亏损20.71亿，同比只收窄了12.1%。

涨得越猛，亏得越多。这家公司是不是疯了。

我没这么看。把这份中报拆开，营收翻近四倍只是表面的热闹，真正值钱的是它用一份财报，把国内大模型行业争论了两年的事钉死了。token经济，也就是按调用量收钱这门生意，在国内第一次被财务数据跑通。

卖模型不香了，卖调用量才香先看收入结构。2025年上半年，智谱八成以上的收入来自本地化部署，就是把模型卖断给客户，装到客户自己的服务器上。到了2026年上半年，这个比例掉到了13.5%。反过来，开放平台和API收入，也就是客户不买模型、直接调接口按Token付费的那部分，从26.3%冲到86.5%，上半年进了8.25亿，同比增长2735.7%。

两种生意的区别很实在。卖模型是一次性的，交付完这单就结束了，明年还得重新谈。卖调用是持续的，客户每调一次就付一次钱，用得越多付得越多，黏性天然就高。智谱自己在财报里说，模型每完成一次能力跃迁，客户买的东西就向结果靠近一步，收入结构随之改写一次。

这不是智谱一家的心思。Anthropic大概85%的收入来自企业API和开发者，走的是同一条路。智谱这份中报，等于在国内把这条路的财务报表摊开了。量价齐增，这才是真利好

很多人以为AI公司降价抢市场，价跌量涨。智谱反着来。

中报里有三个数叠在一起看才明白。Token调用量较年初增长超过40倍。API平均售价提升约101%。单位Token推理成本较年初下降80%。

我把这三个数合起来倒推了一笔。调用量翻40倍、均价涨一倍，光调用这一项的收入基数就放大约80倍，再叠上单位成本砍掉八成，智谱这半年吃到的规模红利，比营收表面翻四倍要厚得多。

量涨40倍，价还涨一倍，成本却砍了八成。这三件事同时发生，结果就是毛利空间被硬生生拉开。智谱MaaS业务的毛利率到了24.6%，比去年全年提升了约6个百分点。单位算力投入对应的收入，提升了14倍。

早些年我扒了一家连锁便利店的后台流水，算了笔账。他们原来的会员系统按门店数卖授权，一年一口价。后来换成按会员调用次数计费，前期收入掉了30%，老板急得跳脚。但第二年复购和接口费进来，收入曲线反过来超过了老模式。智谱眼下走的就是这条老路，只不过把便利店换成了大模型。

那次改造让我记住一件事。会员系统从卖授权改按调用，IT部门的位置都变了。原来IT是花钱的部门，老板只看成本；改成按调用计费后，调用量跟门店业绩挂钩，IT反而成了能证明自己赚钱的部门。智谱眼下研发投到营收的2.23倍，走的也是这条先证明再赚钱的路。亏20亿，但亏得值

回到开头那个矛盾。收入9.54亿，亏20.71亿，钱去哪了。

研发开支21.31亿，同比增长33.6%，是同期营收的2.23倍。换句话说，智谱每赚一块钱，要往研发里投两块二。这笔钱主要砸在模型研发和算力基础设施。它还在投入期，亏损是投入不是败局。

现金储备也够烧。截至6月底，智谱持有现金及等价物39.94亿，比年底多了17.35亿。当然，贷款余额也到了22.25亿，是无担保借贷。钱一边募一边借，典型的用资本换份额的打法。

大模型双雄前后脚发中报，MiniMax也印证了同一件事。它上半年收入约1.17亿美元，同比增长283.1%，开放平台及企业服务收入占比从30.3%跃到63.4%。两家不约而同地把重心从卖模型挪到卖调用，说明这不是一家公司的孤例，是行业整条船在转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