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椒五花肉炒鸡翅的家常做法

青椒炒肉鸡翅膀

鸡翅膀是鸡身上最尴尬的部位。说它是肉，不如鸡胸厚实；说它是骨，不如鸡爪精巧。可父亲偏说，鸡翅膀是活肉，鸡成天扑腾，全靠这一对翅膀撑着，所以肉质活泛，不柴不腻。拿它和青椒、五花肉同炒，是母亲从外婆那里学来的搭配，外婆又从她的母亲那里学来，传了几代人，谁也没想着改。

周末一早，母亲就把鸡翅膀剁好了。刀起刀落，骨断处露出粉红的骨髓。五花肉切成薄片，肥瘦相间，像大理石纹路。青椒照例是楼下菜园摘的，个顶个的翠，掰开时一股生涩的辣味直冲鼻子，呛得母亲眯起眼。

热锅凉油，先下五花肉。肥肉在锅里慢慢吐油，边缘卷成金黄色的小碗，盛着亮晶晶的油珠。母亲说，这时候火不能大，大了肉焦，小了肉腻。等油出得差不多，倒鸡翅膀进去。鸡翅膀一下锅就“刺啦”作响，像是被烫得跳脚。母亲拿铲子翻得快，翅膀两面都煎出焦黄的皮，骨髓里的汁水被锁住，鼓鼓囊囊的。

青椒最后下。母亲炒青椒有个诀窍：先拿刀背拍一下，拍裂了再切段，这样容易进味。青椒入锅只翻几个身，皮起皱就关火。盐和酱油是早就调好的，沿着锅边淋一圈，滋啦一声，香味炸开。

盛盘时，父亲照例凑过来看。这回他说：“鸡翅膀剁得太大块了。”母亲回他：“大了啃着香，你啃鸡翅膀不吐骨头，还嫌大？”父亲嘿嘿一笑，夹起一块翅膀中段，连骨带肉咬下去，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。

我也夹一块。鸡翅膀的皮滑溜溜的，带着焦香；肉一撕就脱骨，嫩得不像话。青椒的辣味渗进肉里，五花肉的油又裹住辣味，辣得刚好，香得正好。啃完一块，手指上沾着油和酱汁，忍不住要嗦一下。

一盘菜见了底，桌上堆起小小一堆鸡骨头。母亲说：“下礼拜还炒。”父亲点头：“多放几个青椒。”我嗦着手指头想，鸡翅膀飞不了天，倒飞进了锅里，也算另一种活法。